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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2016年03月08日 俞飞霞 泌尿外科

一场南方不多见的大雪如约而至,飘飘洒洒的下了一整天,直到半夜仍未有些许停歇片刻的意思。我在忙碌了一个中班后拖着疲惫的脚步,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
凌晨1点的街上,早已没有了白天车水马龙的样子,连平日里经常遇见的老鼠也躲回温暖的小窝,大街显得格外空旷而宁静。两旁行道树被昏黄的街灯拖出长长的影子,犹如黑纱般掩映着我孤单而瑟瑟发抖的身影。雪一直下着,鼻尖与脸颊早已被冷风吹得麻木。呼呼的风声陪伴着我夜归的脚步,我一边走一边尽可能的拉拢围巾,独自享受着冰冷而寂静深夜里的雪景。
离家越来越近了,一排街灯的尽头再拐个弯就是。突然,在我视线可及的最远处,出现一个不甚挺直的身影。心理略过一丝紧张,不会是坏人吧?继续缓慢的前行,那身影似乎并没有在向我靠近,好像在原地摸索着什么。会是什么呢?又在干什么呢?直到相距20米左右时我才看清,在我平日里几乎每天都会光顾的垃圾桶旁边,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妈妈,伛偻着她已无力挺直的腰在垃圾桶里努力的寻找着什么。一件灰暗的旧棉衣松垮地挂在她瘦小的身上,她手上的铁钳子不停地翻捡着,不时的有什么东西放入一个在背篓里,而旁边的地上,已经堆放着一摞纸板和一代饮料瓶。
瞬间,眼泪充满了泪意,喉咙哽咽的发疼。谁家的老妈妈,在这冰冷的雪夜里离开温暖的家出门,就为了能多捡拾点吗?我没有停下脚步,生怕惊动她的同时也怕控制不了自己。拐过转角,我回头望她,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她瘦小的身上,显得斑驳而沧桑……
一进家门,我扑入丈夫怀里失声痛哭,痛哭着自己的幼稚,痛哭着自己的不坚强,痛哭着以往的悲观,痛哭着不知何时把自己锁入孤独的房子里却从不曾想过怎样面对挫折。这老妈妈在冰冷的雪夜里拾荒,可见生活得困顿,但她坚强面对人生苦楚的态度让我顿悟。须知命运从来都不是公平的,而我又有什么权利放弃与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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