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什么时候算开始呢?从出生开始还是记事开始,从上学开始还是参加工作开始。我想,真正的人生是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开始的。费尔南多?佩索阿曾说过,除掉睡眠,人的一辈子只有一万多天,人与人的不同在于:你是真的活了一万多天,还是仅仅生活了一天,却重复了一万多次。
摩西奶奶的一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个传奇。她年轻的时候做了15年的女佣,27岁嫁给了农场的工人,平日里会做些薯片、黄油拿到集市上售卖以补贴家用,曾经她在闲暇之余会刺绣,76岁由于关节炎便不再刺绣,改为绘画,被伯乐发现后在职业团队的包装、推广下,80岁在纽约办了个展,作品畅销美国甚至欧洲,晚年成为美国著名的原始派画家之一,1961年离世,享年101岁。
然而,摩西奶奶是否曾规划过自己的人生呢?她按计划在76岁的时候开始绘画,然后开启她的“风靡全球”之旅吗?我想并不是,她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且日复一日地坚持着。至于成名这件事,则更不可能在计划内。成名,首先靠实力,其次靠运气。她只是用自己的一生来说明了一件事——你最愿意做的那件事,才是你真正的天赋所在。她成功了,因为她的努力被世人发现了,认可了。
摩西奶奶成名后经常收到来自世界各地崇拜者的来信,其中一封来自日本,一个叫春水上行的年轻人向她诉说自己的烦恼,希望得到帮助。春水上行毕业于札幌医科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医院工作,当了十年的骨科医生。但他从小热爱文学,是在医院工作过着稳定且循规蹈矩的日子,还是追求心中的文学梦想过着毫无保障或者说目前看来毫无保障的生活让他左右为难。摩西奶奶回给他一张明信片,鼓励他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告诉他“做你喜欢做的事,上帝会高兴地帮你打开成功之门,哪怕你现在已经80岁了”。这位年轻人就是后来日本大名鼎鼎的作家渡边淳一。
常常会听到过来人的忠告,强调要珍惜光阴,劝说要珍惜当下,因为你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和意外哪个先来临。的确,如果明天是最后一天,那么今天你想做什么,你做什么才不会后悔。“太晚”始终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何时算“太晚”呢,对于一个百岁老人来说,五十岁算晚吗,对于一个只能活到五十一岁的人来说,五十岁还来得及吗。如果能预知时间的长度当然可以比较出一个早晚的概念,但这个世界的奇妙就在于我们无法预知。所以不要有“太晚”的想法,没有什么时候是“太晚”的时候,“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你愿意。
2007年的冬天,在纽约一个不起眼的跳蚤市场里,一个小伙子花了380美刀买下了一大箱底片,老板告诉他这些底片的拍摄者叫薇薇安?迈尔。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在Google上也搜索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然而从小伙子将底片扫进电脑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便多了一位天才摄影师。小伙子在电脑上看到这些照片时,他惊呆了,照片里呈现的是美国各个街头角落触动人心的照片,他们只是普通人平凡生活的某个瞬间,从孩童、贵妇,到工人、流浪汉。小伙子将200多张照片传到了网上,照片不仅震撼了网友,也引起了业界的关注。小伙子决意要找到这位摄影师,他在网络上找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则讣告:薇薇安?迈尔在几天前去世了。小伙子顺着这条线索联系到了发讣告的人,原来薇薇安?迈尔是她家的一个保姆,如今留下一堆遗物正等着处理。小伙子在遗物中发现一只皮箱,里面是满满一箱未经冲洗的胶卷,他将这箱胶卷冲洗了出来,一同冲洗出来的还有薇薇安?迈尔那不为人知的生平。在过去四十多年的人生里她一直作为一名职业保姆而存在着,没有上过一堂摄影课,用一台Rollei双镜反光相机拍摄了超过150000张照片。她是近年来摄影界最重要的发现,被认为是20世纪60年代的天才摄影师,而她生前的身份一直都是:闲时爱拍照的家庭保姆。
薇薇安?迈尔拍摄了那么多照片,却不洗出来甚至有些照片连自己都没看上一眼,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拍呢。其实答案就是“热爱”,热爱一件事可以激发一个人所有的潜能,一切困难都会被“热爱”这个劲敌所打败,幸运的是她的作品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正是那些底片记录下了她的脚步,保留下了她走过的痕迹。
人生的长度我们无法决定,但宽度却掌握在自己手上,努力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事物,方能充盈自己。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谁说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