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那句“每个人都在自已的生命里孤独的过冬。”不由扔了书本,呆呆地注视着茫茫夜幕,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孤独的灵魂也象我一样注视着窗外,想象着在那些闪烁不定的灯火的窗户里,有着怎样的希冀和等待。
也许这就是我喜欢内蒙的坝上的原因,在无边无际辨不清方位的原野上,一种宏大的来自远古的气势深沉地呼应着生命里的孤独。只有在那样的地方,蜷缩的生命才会一点一点地打开,成为水珠,成为云朵,成为泥土,成为花草。行走在秋天的坝上,我想我会更喜欢坝上的冬天的,雪花用她的轻柔无声无息地将一切的纷杂、伤痛包裹、沉淀、抹平,只有冬天有这份胸襟和力量。在一望无际的雪野上,有一座房子,那是世界唯一的村庄,房间里有闪闪的火光,有一个为你生火的人。我想在所有窗户里的每一个人都做过这样的梦,闭眼和睁眼之间,在城市的立交桥上,在120码的速度里,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我们踮着脚尖挥舞着我们的生命。又一个冬天降临,你发现那只是你一个人的村庄。
那是呼唤吗?还是神启?面对从厚实的云层上倾泄而下水一样的晨光,我知道了神话是怎样起源的,宗教来自于哪里,如果那片晨光将我罩进她的金色光茫里,我也会像这片土地上刚睡醒的人一样,像那些跋涉了几千里的教徒一样,用膝盖碰触大地,手心放在心跳的地方,用光洁的前额接受上天的恩赐。我知道先人为什么要制造飞天的神话了,我想最初想放弃尘世享乐的人内心里一定隐藏着难以排遣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