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以睡眠良好自居的我,近年来慢慢体会到难眠的滋味,曾经在当学生的时候能连续长时间睡眠,现在每每早上五点就醒了,伴着窗外雨声、蛙叫声或鸟鸣,看着天色渐渐变亮。今天醒得更早,悄然起床,活动下筋骨,无聊地瞅瞅周围,对楼那家女主人又在打扫卫生,一块抹布,反复地把家具擦得锃亮锃亮的,她是勤快?是洁癖?还是实在睡不着而把精力放在擦家么什么的,我不得而知。
早早醒起,可能有年龄的因素,但我想更主要的是压力使然吧,睡梦中突然闪入一件工作上的事或者领导们的一个电话或一个短信,会让你睡意全无,有时还会让你心悸,赶快盘算着,如何应对处理。当然有时也会因为蹦出一个好点子,高兴不已,赶快起床,拿起笔,记下点什么,否则等一下就什么也没啦,记性绝对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可恶的是还经常做站在悬涯边缘及深陷泥田诸如此类的梦。现在,睡眠已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了。
工作上的压力日渐增加,领导们会批评执行力不够,没有把事情做到位、把制度落实好、把职工培训好;职工又抱怨管理太严、工作安排太多、会议太多、职能部门服务不到位;病人抱怨医院的服务态度、服务水平和服务设施。我算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管理者,但我有时就感觉自己绝对是个垃圾桶,承受着方方面面的压力。领导有领导的难处:医院发展的压力、单位之间竞争的压力、职工福利的压力;职工有职工的理由:病人增加多,工作压力大,要做的事情多;虽然病人的素质提高了,但他们的要求提高得更快。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即便你不愿意去做,甚至不愿意去想。我认为这绝对不是“是不是党员”的问题,亦不是“姿态高不高”的问题。做事情千万不要和是不是党员联系在一起,党员的要求不要和职业的要求混淆。如果你是一个职业者,那么做事除要有专业能力,更要强调职业精神,为什么美国佬在选NBA球员时主要是看专业水平、职业精神和发展潜力,而不看是不是党员,是民主还是共和什么的。出发点不一样,着力点不一样,抓手不一样,结果当然不一样。
我知道,做人做事不能太个性。你跑得太远人家会找不到你,不管是跑在前面还是跑到后面。我常常有话就说,有想法就讲,这是学校教育的结果,很呆地读了很多书的结果,综合环境影响的结果。所以常会得罪人,往往还是领导和同事。因为工作,无谓牺牲个人情义、同事关系,牺牲领导对自己的看法。我有我自己的表达方式、行为方式、处世方式。或许会被人看作是张狂、有点不可理喻,自以为是,即使你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和这样认为。人类的劣根性就是笑贫嫉富。做女人做男人都难,做有点个性的人更难,但个性是你能轻易改变的吗?真的,我很想改变。回过头想想人家说你肯定有说你的道理,自已认为对的只不过是以自已的标准来评判这件事罢了。
压力来自于工作,来自于生活,更来自于人际关系。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人类有思想,有复杂得不得了的思想,正是复杂的人类思想造就了扯不断、理还乱、逃不脱的关系这个网,因为你离不开这个社会,除非你眼一闭,腿一伸,一缕清烟飞上天。你的存在和他的存在都会对周围的人带来影响,物质财富上的、精神利益上的。处于漩涡底部的人会更加能体会这种压力。不小心进入漩涡是你可以极力避免的事,但脱离漩涡可就不一定是你说了算的。
我喜欢观山阅水、天人合一那种生活方式;我喜欢心如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那种放纵;我喜欢他强任他强、青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那种无欲。
无欲便是欲。
我们都只能生活在两个无尽的接头处,一个是已逝的无尽的过去,一个是没有尽头的未来。奥斯勒教授说:“用铁门把过去和未来隔断,生活在完全独立的今天。”
活在当下吧,昨天已经过去,明天尚未到来,天堂便是此时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