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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散记之二 走近藏民

2008年11月11日 邹建勋

   我以为藏区对于我也许真的就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因为潜意识里认为这片神秘之地,只应该存在于书本,存在于红尘俗世之外。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进入了藏区。透过车窗望去,在明净的天空下,目光所及之处,山岗上是一座座四四方方,四平八稳的藏族民居,灰色的墙,深棕色的线条,梯形的窗框,四周飘动着五颜六色的、形似旗帜的布条。领队告诉我们,那叫经幡,走近了会发现上面有文字,是经文,据说经幡每被风吹着飘动一次,就相当于念了一遍经。


在马尔康吃过中饭,坐车前往红原的途中。公路边山坳里一处开阔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欢歌笑语,急忙叫停车,大家扛着“长枪短炮”冲了过去。

  

原来这里正举行藏区有名的民俗――耍坝子跳锅庄。她是藏民们喜欢的那种近乎狂欢的大众娱乐,在农闲时节,或在山上、或在田间、或在湖边、或在庙宇附近,成群结队的藏族男女欢聚一堂,他们支起漂亮的帐篷,穿着漂亮的服饰,载歌载舞,庆祝丰收,释放心情。也许缘于藏民独特的生活习惯,平时散居高原各处,难得见上一面,所以这样相聚的日子,大家都显得格外珍惜。最突出的一点便是无论男女老少,都盛装打扮:男性头戴狐皮藏式礼帽,身着水獭皮或豹皮嵌的毛料或锦缎外袍,脚穿藏靴,腰悬藏刀,佩戴昂贵的金锡首饰;女性用头饰和五颜六色的丝线缠绕头发,或披在后背,或盘在头上,身着艳丽高贵的藏袍藏裙,全身上下佩戴祖传首饰,整个人显得珠光宝气。


这样欢快的日子,如此漂亮的打扮,藏家的姑娘们和小伙子之间,自然最容易滋生茂盛的爱情。小伙子射箭赛马,当然如今时代变了,小伙子们更喜欢骑“电驴”,所以许多地方都改成赛摩托车,积极表现他们的英勇;姑娘们唱歌跳舞,精心展示她们的美丽。灿烂的阳光下,蓝蓝的天空是幕布,绿绿的的草地是舞台,徐徐清风伴奏,美丽的卓玛在山冈上高声歌唱:可爱的扎西赶着羊群/去追寻梦想的草原/ 花儿为你盛开/ 雄鹰为你喝彩……于是,花儿开了,春风醉了,爱情来了。


我们一边和他们热情打招呼,一边不停地按动快门。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被藏民一个个抬起来抛向空中,接住又抛向空中……欢笑声和叫喊声在空中回荡。接着又加入他们的舞蹈行列,和着音乐节拍,学者他们的舞姿,纵情欢歌跳跃。和藏民在一起是乐趣无穷的,热情豪爽的藏民个个能歌善舞。无论男女老少都能随口唱歌、即兴起舞。大家手挽手儿围成一圈唱起歌儿跳起锅庄,营造出大家庭和睦温暖的气氛。


诵经、劳作、歌舞,是藏民的全部生活。也许正是因为索取甚少,所以容易满足,也正是因为容易满足,所以快乐才那样容易获得。蓝天下,白云间,四处都有他们符号般的身影,他们天使一般的脸上,除却两片骄傲的高原红,便是快乐绽放地笑容。他们和我们一样热爱生活,而且更懂得制造快乐,享受生活。是的,他们是在用优美的歌声祭天地以友好,他们是在用漂亮的舞蹈致世间以吉祥。


当我们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九寨沟时,已是黄昏时分。领队提议我们一起到藏民家做客,体味一下藏族的民族风情。藏民纯朴热情,当地几乎每家都有自酿的青稞酒,到藏民家中做客,当地人一定会让你喝酒,但是这里属于高海拔地区,内地去的人尽可能不要喝酒,但为了尊重当地人的宗教习惯,我们还是在女主人卓玛的盛情款待下,大家连喝了三杯青稞酒。卓玛说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并按我们的口味,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一边频频给我们添菜加饭,一边说,你们在外旅途很劳累,这里比不上你们城里,没有什么好菜,尽可能吃饱一点吧。话虽不多,但我们感觉无比温馨亲切,心里暖洋洋的。


卓玛的母亲手上拿着一种在不断摇动的、像拨浪鼓一样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知道,这叫转经轮,里面藏着经文。将其握在手中,每转动一圈,也相当于诵经一遍。我好奇地接过来尝试着摇转,却不听使唤。老人家就手把手地教我,让我学会使用技巧,并向我介绍,类似转经轮,还有一种大一些的,叫转经筒,一般固定在殿堂周围,用手去拨动即可诵经。还有把转经筒做成水车结构,放在流动的水上,达到自动诵经的目的。果然,第二天去犀牛海采风时,在溪流边发现了一溜十多个这种自动转经筒。


 在我心中,藏民族一直很神秘。贫穷,愚昧,自我封闭,与外族格格不入,这些都是我脑海中有关这个民族的印象。但实际上他们的豪放就像东北人一样,他们也并非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落后,他们也是那样的爱说爱笑,对外来的人们是那样的宽容和平和,他们也很懂得经商和交易。从他们那朴实、憨厚,热情洋溢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渴望着与人和平相处,渴望着安居乐业,渴望着幸福生活。


我是个过客,在走过的地方,留下的是眷恋,带走的是牵挂。我只有一个承诺———我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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