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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行散记之三 感受灾区

2008年11月11日 邹建勋

      


   “5.12”大地震,永远是我们的伤痛,永远是我们的牵挂。总想写点东西,却迟迟难以下笔。地震过去5个多月的时候,我们有缘亲身穿越了一次灾区,记下一些所见所闻。


从九寨沟出发,翻山越岭,一路颠簸,傍晚到达灾区——平武县。由于旅途疲劳,在平武县宾馆住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次日早餐时,即有同行人员爆料:“今早5点多发生了余震,窗门噼啪作响,惊醒后再也没有睡着”。我们半信半疑,结果他的话被宾馆服务员证实。出餐厅,大家被临时简易棚上的一幅标语画所吸引,大红底色,上书“河北人民永远是平武人民的坚强后盾”;下面两行是“平武因为有你,我们心存感激”。非常有创意的是把“因”和“心”组成“恩”字,并画上一个大大的红心。平武县人民的一片真情,由此可见一斑。


车子经过南坝镇时,我们要求司机稍作停留,想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南坝是平武县受灾最严重的一个乡镇,与北川同属地震重灾区,房屋基本倒塌,人员伤亡惨重。“震中在汶川的映秀,‘出气点’却在北川,平武与北川搭界,相距只有几十公里,同在地震裂带上,两县同属山区,山体滑坡也是造成严重灾害的最大帮凶。”司机形象的比喻和简要的说明,让我们明白了北川和平武遭受重创的原因。   


镇子已不复存在,除了几座东倒西歪孤零零的楼房还没有完全倒塌,所见之处全是断壁残垣,这里是地震重灾区,惨烈的景像让人怵目惊心。南坝中学,仅有的两座教学楼全部倒塌,中间操场上是一排排帐篷,这里已是‘帐篷学校’。帐篷外面贴着“抗震救灾重建家园”的标语。                      
   
一路南行,山体到处滑坡,公路坑坑洼洼,桥梁支离破碎。破损的房屋越来越多,道路两边全是帐篷,至今,很多人还在这片虽然窄小但绝对安全的空间里生活,他们倒塌的房子就在离帐篷不远处,有些没有倒塌,也没人敢在里面居住,余震还有,惊恐仍存,大自然让人们彻底领教了它的桀骜不驯,以前我们常说“人定胜天”,可天地之大,神秘莫测,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仅仅是一句鼓舞人心的口号罢了。


进入灾区,宣传抗震救灾的标语激动人心,“自立自强,建设家园”、“感谢共产党,感谢亲人解放军”、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手抓抗震救灾,一手抓发展生产”、“地震无情,大爱无疆;抗震救灾,重建家园”等一条一条随处可见,让人心暖;路边、废墟边搭建的临时帐篷,一个挨着一个,工作居住条件的艰苦,让人心酸;城市郊区和空旷地面上建设的过渡板房,一排连着一排,规模巨大,让人心惊;不时出现的一堆一堆倒塌的房屋,瓦砾成堆,惨不忍睹,让人心痛;灾后重建,灾民们建房修路,一拨一拨,热火朝天,却又让人心安。


汽车在成绵高速公路上疾驶,眼前不时闪过一块块整齐排列的稻田,黛瓦白墙的村落掩映于茂密葱茏的树木之中,少则三两户,多则十来户,自然散落在一望无垠的田间,农人在田里劳作,白鹭在田间飞翔,恰是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恬静和谐,这里是四川盆地的平原地带,从古至今,战事绝少光顾此地,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气候条件,造就了蜀地高度发达的农业,亦籍此撑起天府之国的美名。面对如此自然美景,看得久了,恍如来到画里江南。忽然,偶尔闪过的农家小院里的简易防震棚、“众志成城,抗震救灾”的巨幅标语牌,才提醒我们这是在地震灾区,8.0级强震的震波曾经光顾过这片美丽的田野。


回去的路上,忽然有一种惆怅的心情,第一次来天府之国,竟是如此的景象。但我相信,有党和政府的正确领导,有全国人民的倾力支持,有灾区人民自强不息、战胜自然的决心和信心,那时的南坝,天会很蓝,山又会变得郁绿,幸福祥和会荡漾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我期待着这一天。


   有人说,风雨之后,总会见彩虹。此次亲历灾区,让我们看到了“风雨”的狂暴,更让我们感受了“彩虹”的美丽。灾民们不等不靠,互帮互助,积极乐观地重建家园,他们的行动,就是一道动人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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