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5月21日,暂别祖国母亲怀抱的日子。
这是我第一次迈出国门,怀着一名医疗工作者满腔的热忱。
在上海浦东机场,而立之年的我,竟有些莫名的忐忑。
一路飞过山脉、湖泊、雪山、平原、海峡。13个小时后,我抵达欧洲最大的城市,英国伦敦。
皇家自由医院(Royal Free Hospital,RFH),位于伦敦北部区,是伦敦地区五家大型医院之一,被认为是继牛津、剑桥之后英格兰第三古老大学的附属教学医院——这是今后将与我朝夕相处三个月的地方。
我的进修生活,由此开始。
第二天,机体生物钟还未能适应时差带来的反应,而我和团员们,已经踏上去医院上班之路。一路上,我见证了他们的“快”。他们的运动速度特别快,包括行走脚步和开车。和我擦肩而过的,多半都是步履匆匆,匆匆地赶路,一个个大步流星。即使英国的中老年男性走路也是疾步如飞,腿脚利索显示了一种勃勃生气。那些须发斑白的男人都不肯轻易地承认自己老得走不动了。
到达医院后,英国人认真、严谨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首先,医院的国际部门给我们安排了多天的入职培训,包括介绍英国的法律法规,如何反抗歧视和虐待,伦敦出行注意事项,RFH医院的结构、规模和文化理念,并安排体检和消防知识培训,最后给我们团员逐个安排时间讨论接下去三个月的进修计划。设想周到,安排贴心。
到达医院后,英国人认真、严谨的态度,让我印象深刻。首先,医院的国际部门给我们安排了多天的入职培训,包括介绍英国的法律法规,如何反抗歧视和虐待,伦敦出行注意事项,RFH医院的结构、规模和文化理念,并安排体检和消防知识培训,最后给我们团员逐个安排时间讨论接下去三个月的进修计划。设想周到,安排贴心。
英国皇家自由医院(RFH)这里的心血管中心是伦敦北部区的一个心脏病区域中心,有着先进的设备和专业的专科团队。他们有多个心血管专用导管室,里面有主动脉球囊返搏(IABP)、经皮血管内超声(IVUS)、冠状动脉血流储备分数测定仪(FFR)、光学相干断层成像仪(OCT) 等高精尖设备,有多个专门的导管室护士和技师,他们的急诊救治流程快速而高效,这里有着他们傲视全英国心血管中心的急诊PCI救治流程,有大概平均40多分钟左右的D to B time(病人到达医院到血管开通的时间),这让人肃然起敬。
Dr Jeetley博士,是国际部给我安排的导师,一个五十多岁精神健硕的老头,心血管中心主任,看起来像白人和黑人的后裔。刚到科室,他就给我们确认进修安排表,并仔细的安排各项内容,包括住院查房、门诊、心超、心电图、冠脉CTA、导管室以及参加多学科讨论等均做了详细安排,他的活力、热情和细致顿时感动了我。两周里,我一直跟着他的步伐,尽情去感受着这个陌生而又富有温情的医院的每一部分。
其中,让我感受最深刻的,是医院的文化理念,和融洽的医患关系。
他们定位的世界级的医院文化(World Class Expertise And Local Care),有着的高大又接地气的理念:
(一)积极的欢迎(Positively Welcoming)。在这医院里,每个员工对新来患者或同事总有一种积极的欢迎态度。作为一个初来咋到的我,迷惑的在大厅寻找往哪里走时,总有人会主动上来问“你怎么样?、你需要帮助吗?”。而坐门诊时,主诊医师会亲自去就诊等候区逐个迎接患者,会为患者开门、搬凳子、推轮椅等,诊疗结束后再亲自送到接诊处并交代相关事宜。他们总是微笑着来对待每个人,耐心解答患者提出的每个问题。
(二)明显的放心(Visibly Reassuring)。他们认为要确保来院的患者感到一种充分的放心。正如我们的医学誓言一样,健康所系、性命相托,患者把生命交予医院、交予医务人员,他们会高度紧张的注意着医务人员的一举一动,他们要求每个医疗服务过程都要详细的沟通到位,确保患者放心、安心的接受诊治。比如,要求员工与患者交流时,要有眼神的交流,要有关爱的肢体语言。有很多病房或诊室入口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有“为了保护病人,请先消毒手”的提示标记,甚至有自动语音提示,当有人靠近的时候,会自动播放“为了保护我们的病人,请消毒手”的语音。病人检查室里外,都有各种提示标志,如“检查时需要有人陪护么?”等。这些都是医务工作者主动的保护病人的行为,同时也使病人在医院就诊的时候感到很放心。
(三)主动的尊重(Actively Respectful)。在这医院里,非常尊重病人的权利、隐私和尊严。接诊病人时,在提供服务之前总是先介绍自己的名字,角色。如果有像我们这样的访问者、医学院学生甚至接受培训的低年资医生在场,也要同时介绍,并取得患者的同意。去超声室观看心超时,不管男女,都需要患者的允许,才能进去观看。同时他们非常注意保护患者的隐私,在患者换袍子的时候总是拉上床帘,让患者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医生等患者换好以后才进去。检查时总是拉上床帘,哪怕是其他工作人员也不能在检查时随意进入。
(四)清晰的沟通(Clearly Communicating)。他们认为患者对所发生在他们身上事情的知晓,能减轻痛苦和焦虑并改善预后。医务人员总是认真倾听患者的诉说,尊重他们不同的观点,耐心解释临床现象以及下一步相关诊治意义和风险。在这医院里,有各种就诊人员,他们有各色的皮肤、习惯和信仰,在沟通结束的时候总是问病人“还有什么问题吗?”以确保病人已经明白。同时我认为,对于一个有着极其细致分类的一万多员工的医院里,他们之间的清晰沟通和确认,才是保证医院各种制度流畅运行的关键。
英国人习惯的是从容,温和,渐进,这些特征,也在医疗体系以及医患相处之间表现得淋漓尽致。
英国伦敦的皇家自由医院(RFH)归属于英国国家健康体系即“National Health Service,NHS”的管辖。NHS是英国医疗最核心的全民保健机制,是唯一为全体国民施行免费医疗服务的国家。它主要包括两个层级的医疗体系:第一线医疗网以社区为主的,通常为于社区驻诊的一般家庭医师(General Practitioner, GP)及护士提供基础的医疗保健的;第二层则为NHS的医院服务,由各大型医院的专科医师负责并接手由GP所上转的病人,以及处理重大的意外事故及急诊患者。
有人说:医患关系是一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朋友关系。其实每个生病的患者迫切得到救治以减轻痛苦及恢复健康的心情是一样的,但这里就诊的每一位患者,因为对医院、医护人员的信任,即使怀着急迫烦躁的心情,忍受着病痛,也能耐心有序的排队就诊。而医务人员有个人职业发展和福利待遇充分的支持与保障,有患者充分的信任与尊重,接诊时不用考虑医疗服务以外的事情,一切以病人利益最大化为出发点,专心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就是英国惠及全民的国家健康体系(NHS)下的和谐。她真正体现了人人平等以及人道主义的精神,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足,她使得每一个人都能获得公平、免费的医疗服务。当然融洽的医患关系惠及的不仅仅是广大患者,更是我们医疗体系内广大医护人员。
才刚来不久,只是看到了英国医疗体制的冰山一角,但资源丰富、分配公平、医疗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的先进性,医疗环境的舒适、医疗人员待遇的优厚以及医患关系的和谐是有目共睹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期待着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学到更多的技术,能更进一步了解这里的医疗体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回国后更好的做好医疗服务多学点知识,多打点基础。

